這話說得平靜,孫嬤嬤卻聽出了幾分疏離,訕訕地轉(zhuǎn)回頭去,不再多言。
星蘿見氣氛有些凝滯,忙從隨身的小匣子里取出一個錦袋:“小姐,咱們來玩雙陸吧?前日路過驛站時,我見有賣這個的,就買了一套。”
錦袋里倒出棋盤和棋子,雕工粗糙,卻也是這漫漫旅途難得的消遣。柳望舒點了點頭,兩人就在搖晃的車廂里擺開棋盤。棋子是牛骨磨成,溫潤的白sE;棋盤畫在粗布上,用墨線g勒出方格道路。
“小姐你看,這棋子像不像塞外的羊骨?”星蘿擺弄著一枚棋子,試圖讓氣氛輕松些,“聽說草原上的人,閑暇時也玩骨牌游戲呢。”
柳望舒拈起一枚棋子,指尖摩挲著微涼的表面:“是嗎?我……還以為他們未受教化。”這也是她害怕的原因之一。
她對即將到達的地方一無所知。阿史那部有多大?可汗是怎樣的人?那里的nV人如何生活?這些疑問像荒原上的風,時時掠過心頭,卻無處尋得答案。圣旨只說要她“敦睦親族”,卻無人告訴她該如何與一個年長她二十歲、完全陌生的男人共度余生。
車外傳來護軍統(tǒng)領的喝令聲,車隊緩緩停下。已是午時,該用飯休整了。
星蘿先下車,回身來扶柳望舒。踏出車廂的瞬間,柳望舒被眼前景象震得呼x1一滯。
與長安城外秀麗的山水全然不同,這里是無邊無際的荒原。天地在極遠處成一道蒼茫的線,四野除了零星幾叢耐旱的荊棘,幾乎看不到綠sE。土地是灰h的,lU0露的巖石像巨獸的骸骨,嶙峋地刺向天空。風從北面吹來,帶著沙礫,打在臉上微微刺痛。
“公主,這邊來。”孫嬤嬤引她到一處背風的巖石后,那里已鋪開氈毯,擺上簡單的飯食——y邦邦的胡餅,幾塊風g的r0U脯,還有一壺清水。
柳望舒接過胡餅,小口小口地咬著。餅很y,帶著麥麩的粗糙口感,要就著水才能咽下。她想起長安家中的糕點,松軟的桂花糕、甜糯的棗泥餅...那些味道忽然變得遙遠如前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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