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皇帝走進來。
石室很小,他走進來之后,更小了。陳煦坐在地上,他站在面前,兩個人離得不過三尺遠。陳煦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子香味——不是脂粉的香,是熏衣裳的那種香,淡淡的,像檀木,又像別的什么。
“都下去。”皇帝說。
守衛們應了一聲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石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陳煦抬起頭,看著面前這個人。三天前在大殿上,他跪著,皇帝坐著,離得遠,沒看清楚。如今離得近了,他才發現皇帝長得真好看——眉是眉,眼是眼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,膚色白得像上好的細瓷。那雙眼睛正盯著他,眼珠子黑漆漆的,里頭看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你記不記得朕?”皇帝問。
陳煦心里說,記得,怎么不記得,當年你餓得跟只小狼崽似的,我給你半塊餅,你給我跳了個舞。
可他沒敢說。
“記得?!彼麗灺暣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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