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這幾年見的,是很多年以前。那時候這張臉還小,還瘦,還臟兮兮的,跪在太廟的角落里,餓得直哆嗦。
那是他第十四次進太廟之前的事。不對,是第十一次還是第十二次來著?他記不清了。只記得那年冬天冷得出奇,他翻進太廟,想找點東西換錢,卻看見供桌旁邊跪著個小孩。
那孩子穿著不知道什么料子的袍子,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了,跪得筆直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陳煦以為是個犯了錯的小太監,沒搭理他,自顧自地找東西。
找了半天,什么值錢的都沒有。他正要走,那小孩忽然倒了下去。
陳煦湊過去一看,不是裝的。那孩子嘴唇干裂,眼窩深陷,分明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了。他猶豫了一下,從懷里掏出半塊干餅——那是他留著夜里墊肚子的——塞到孩子手里。
孩子接過去,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“你怎么不吃飯,跪在這里干嗎?”陳煦問。
孩子搖搖頭,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的包袱。
陳煦樂了:“還想吃?”
孩子點點頭。
“那你給我跳個舞。”陳煦隨口一說,“跳了就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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