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的袖口還沾著一點藥渣,顯然是剛從煎藥房過來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景寒聲音沙啞,喉嚨像被火燎過,每說一個字都扯得生疼。
“先喝藥。”小廝端起床頭小幾上的藥碗,親自喂到他唇邊,碗沿溫熱,藥汁苦澀,卻帶著一絲甘草的回甜。
景寒一口一口咽下,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里,漸漸驅散了四肢的寒意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救命之恩。”景寒低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叫景寒…”
小廝笑了笑,把空碗放回幾上:“不是我救的你,是咱們丞相大人,馬車險些撞著你,丞相命人把你抬回來,親自吩咐了請大夫、熬藥、換衣裳。”
景寒愣住。
丞相,謝長風
他只覺得胸口猛地一熱,眼眶瞬間濕了。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受的苦,那些冰冷的街角、嘲笑的目光、原來是有人愿意救他的,還這樣細致地照顧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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