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天色依舊陰沉。沈寂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,便強迫自己醒來。
吃了些高熱量食物,喝了熱水,活動開僵硬的身體。他沒有繼續深入更危險的區域,而是以昨夜扎營的巖凹為中心,在方圓一公里內進行更加細致,也更加小心的探查。
他重點觀察那些昨夜出現異常痕跡的地方:河床的特定段落,林緣的幾處樹木,巖壁上的陰影區域。他用高倍望遠鏡觀察,甚至用錄音設備錄下環境音進行后期分析,雖然他知道可能錄不到什么。
他一言不發,動作精準而克制,如同一個最嚴謹的野外調查員,試圖從物理世界的殘跡中,逆向推導出昨夜那個“非物理維度”的只鱗片爪。
結論是:除了那幾處轉瞬即逝的灰敗雪跡,以及個別樹木上極其微弱的,仿佛被低溫瞬間灼傷過的樹皮痕跡,他找不到任何可供科學儀器檢測的實體證據。
但那種殘留的若有若無的陰冷感,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,類似陳舊香火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,卻在在印證著昨夜的非同尋常。
天色,再次漸漸暗了下來。
沈寂回到巖凹,重新檢查了帳篷和裝備。他沒有再組裝狙擊步槍,而是將一把大口徑手槍放在觸手可及之處。他簡單地用過晚餐補充了水分。
然后,他再次坐到了帳篷入口,裹緊防寒服,望著迅速沉入墨藍夜色,輪廓逐漸模糊的蒼龍嶺。
他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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