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有道童或低階道士從他身邊經過,好奇地瞥一眼這個氣質特殊,衣著樸素卻難掩不凡的香客,但見他只是靜立并無打擾之意,便也各自忙去。
沈寂的耐心好得出奇,他就那樣站著身姿挺拔如松,仿佛能站到地老天荒。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一個能自然地接觸到觀中核心人物的機會。
終于,在早課結束后不久,靜風道長手持一卷經書,從側殿緩步走出,看樣子是要去往后院的藏經閣。
沈寂眼神微動適時地迎了上去,他腳步不快,卻恰好攔在了靜風道長前行的路徑上,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,既不會顯得冒犯,又足以讓對方注意到自己。
“道長。”沈寂開口,聲音放得低沉而溫和,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,仿佛被道觀氣氛感染后的敬意,與他平日冷硬的語調判若兩人。他微微欠身,動作略顯生疏卻足夠禮貌。
靜風道長停下腳步,抬眼看向他。老道長目光溫潤,卻帶著洞悉世事的清明。他顯然認出了沈寂——昨日法會上那個站在角落氣息沉郁如淵的“居士”,以及那筆五百萬“善款”的捐贈者。
“居士有禮。”靜風道長頷首回禮,語氣平和聽不出什么特別情緒。
“冒昧打擾道長清修。”沈寂將手中的藤編食盒略微提起,“昨日法會莊嚴肅穆,令人心生敬畏。在下感念道觀清靜,特備了些粗陋茶點聊表心意,也是為昨日攪擾略作賠禮。”他措辭謹慎,將“攪擾”輕輕帶過,重點落在“感念”與“賠禮”上,姿態放得很低。
靜風道長看了看那食盒,又看了看沈寂。對方眼中那份刻意收斂,卻依舊若隱若現的執著與深沉。如何能瞞得過他這雙閱盡世情的眼睛?這哪里是來送茶點賠禮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居士有心了。”靜風道長并未推拒,也沒表現出熱絡只是淡淡道,“道觀清修之地,本不需這些外物。不過既是居士誠心,便收下吧”他喚過一名剛好經過的年輕道士,“將居士的心意收下,送去齋堂。”
年輕道士應聲接過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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