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強攻,不是搜尋,而是更耐心,更迂回,更深入地,去理解那個世界,理解那個青年所依存的法則,然后,找到屬于他沈寂的“入口”。
他放下酒杯,玻璃與大理石臺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,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,清微道觀的青石板路上還凝結著細密的露珠。
山門剛開不久,灑掃的道童提著竹帚,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地面,空氣中彌漫著香火過夜后特有的沉靜余味,與草木晨露的清新交織。
沈寂又來了。
依舊是那身深灰色樸素到近乎寒酸的中式衣衫,軟底布鞋。
只是今日,他刻意收斂了周身過于外露的鋒芒與戾氣,連眉宇間的陰鷙也似乎被一層薄薄的勉強可稱為“平和”的霧氣所籠罩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不起眼的藤編食盒,里面裝著幾樣從城中著名素齋館訂來的,制作極其精巧的茶點——這是他昨天深夜讓人緊急準備的。
他沒有徑直闖向后院,也沒有試圖尋找觀中主事。只是像一個最尋常不過或許有些過于虔誠的香客,先在山門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,捐了一筆數目適中既不算寒酸也不至于扎眼的香油錢,然后便安靜地站在主殿外的廊下,目光似乎落在殿內莊嚴的神像上,又似乎只是放空。
他在等,也在觀察。
晨鐘響起,悠遠渾厚。觀中道人開始陸續起身,做早課,灑掃,準備一天的事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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