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濱海金融區頂層公寓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永不熄滅的城市霓虹,如同流淌的金屬河流將夜空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紅。
室內卻一片死寂,只開了墻角一盞光線昏黃的落地燈,勉強驅散一小片濃稠的黑暗。
沈寂沒有開中央空調,任由夏末夜晚的悶熱包裹著自己。他脫去了那身格格不入的深灰色棉麻衣衫,只穿著最簡單的黑色絲質睡袍,領口松散地敞著,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和一片緊實的胸膛。
他陷在寬大的單人沙發里,手邊放著一杯未動的威士忌,冰塊早已融化稀釋了琥珀色的酒液。
房間里空曠得可怕,昂貴的意大利家具線條冷硬,巨大的抽象畫色彩刺目,所有的一切都彰顯著財富與品味,卻也透著一股毫無人氣精心設計過的疏離。
這里更像是他的一個戰略指揮部,一個展示成功的櫥窗而非“家”。
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某片虛無處,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滑動。
白天法會上的那一幕,如同高清全息影像,在他腦海里一遍遍回放。紫色法衣流動的光華,蓮花冠溫潤的寶珠,那雙抬起時悲憫淡漠洞徹一切的眼睛,還有那沉穩消失在月亮門后的背影。
“為什么?”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像是在問這空曠的房間,又像是在叩問自己那從未如此紊亂過的心緒。
為什么如此執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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