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郊,蒼龍嶺深處。
這里并非旅游開發區,山勢陡峭林木幽深人跡罕至。晨霧如同乳白色的輕紗,纏繞在墨綠色的林梢與灰褐色的巖壁之間,鳥鳴聲空靈而遙遠,與市區那永不間斷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深山區域,一座大山內部的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內部空間,呈現出一種微妙的扭曲感。光線在這里的折射似乎有些異常,景物邊緣略顯模糊,仿佛隔著一層無形流動的水膜。
就在這扭曲空間的中心,那座濱海老城區里憑空消失的城隍廟,靜靜地坐落著。
青黑的瓦,斑駁的墻,暗紅的門,與周遭原始的林木山石奇異地融合,少了幾分在市井殘垣中的突兀詭譎,多了幾分古拙蒼涼的意味。仿佛它本就該在此地,已歷經了千百年的風雨。
廟門敞開著不是為了迎客,而是為了疏導山間過于濃郁的靈氛與地脈陰氣。門內,隱約可見幽深的殿宇輪廓,以及常年不滅的一點如豆的燭火。
葉霖正站在廟前一片平整的空地上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道袍,洞內拂過衣袂微微飄動。清晨的曦光穿透溶洞內特殊的巖層形成明亮的天光,在他清俊端華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,那份不似凡俗的容色,在山林野趣的映襯下,少了幾分廟宇中的清冷孤寂,多了幾分出塵的縹緲。
他的動作舒緩而穩定,雙手掐著復雜古樸的法訣,指尖偶爾有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流光一閃而逝,沒入腳下土地或周遭虛空。
每一次法訣落下,空氣中那種細微的扭曲感便穩固一分,廟宇與這片山地的聯系也緊密一分。
這不是簡單的“搬家”,而是將原本與老城區某處地脈節點強行連接的廟宇結界,整體剝離轉移,并小心翼翼地嵌入到這片山嶺的地氣循環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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