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沒說話,可那紅得滴血的耳朵尖已經(jīng)回答了一切。
王嶄看他那副又羞又惱又不敢發(fā)作的樣子,心里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他靠在盆沿上,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,說:“行了,擦得還行。”
梅香低著頭,手里的毛巾攥得死緊。
王嶄不再逗他,自己搓洗起來。熱水泡得他渾身舒坦,連日征戰(zhàn)的疲憊一點點化開,骨頭縫里都透著懶洋洋的愜意。他靠在盆沿上,閉著眼睛,有一搭沒一搭地撩著水,把胳膊上、肩膀上的泥垢慢慢搓下來。水聲嘩嘩的,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梅香站在旁邊,不知道該往哪兒看,也不知道該干什么,就那么僵著,兩只手絞著袖口,指節(jié)都白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王嶄洗完了。他從盆里站起來,水花嘩啦一聲濺了一地。梅香像被嚇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住,低著頭不敢動。
王嶄拿干毛巾胡亂擦了一把,從包袱里翻出一條干凈的褲子套上,又抖開一件里衣披在肩上。他渾身清爽,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,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。
他轉過頭,看見梅香還站在那兒——大紅的衣衫濕了大半,貼在身上,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輪廓。那衣服本來就被汗水和之前的眼淚洇得半濕,又在熱水盆邊站了這么久,被水汽蒸得潮乎乎的,貼在身上想必又冷又黏。他的嘴唇已經(jīng)凍得有些發(fā)青了,可他還是死死攥著領口,一聲不吭。
王嶄皺了皺眉。
“你這一身濕乎乎的,不難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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