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停了。
“你哭得很輕,”他說,“沒有聲音,只有眼淚。你用手背擦了一下,沒擦干凈,又擦了一下。我從你面前走過去,又走回來。我口袋里有一包紙巾,我想遞給你,但我不敢。”
“為什么不敢?”
“因為你是程岳的妻子。”他說,“那時候程岳的案子還沒落到我手里,但我已經在查他了。我知道你是誰。我知道你嫁給了誰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她。
“那天晚上我回去,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她的眼淚是黑色的。”
她看著他。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。
“后來我在警局見到你,”他說,“你坐在我對面,手臂上有淤青,指甲掐進肉里。你的手指上有檸檬的味道。我坐在桌子后面看著你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我要把她從那個黑色的眼淚里拉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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