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這痛是一陣一陣的,不會持續太久,路迎謙痛得口齒不清,額頭冒汗,他堪堪挑了個劇痛發作的間隙,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精神,帶著濃厚的黑眼圈倒在了白璞玉的床上。
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使得路迎謙心慌神亂,他不由得咬緊了發麻的手指,將自己在床上蜷縮成蝦米形狀,渾身戰栗地窩在被子里。路迎謙的額頭不知不覺沁出滴滴冷汗,牙齒深深嵌入手指肉中,鮮紅的血珠順著牙縫滾落下來,而他只是緊閉著顫抖的眼皮,企圖用睡眠來熬過這一段難耐的痛楚。
師父……師父……
似乎有個焦躁惶恐的聲音,在路迎謙的內心深處急切而渴求地吶喊著。
吵死了!這么一點難受都忍不過去,還事事都粘著師父,真是沒個大男人的樣!
將來肯定要離開師父的,要是這么一點苦頭都受不了,以后自己一個人還怎么活?
路迎謙不由地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聲,似乎對自己這種不夠堅強的軟弱心態極為唾棄,不過唾棄著唾棄著,他又有點小小的難過,又有點埋怨,還有些擔憂,心里亂糟糟的,一切負面的情緒糾纏著向他混亂的腦子轟隆隆地壓過來了。
在這些復雜的滋味涌上心頭后,路迎謙一時竟不知名的委屈極了,這種委屈反而糾纏著他使他暫時遺忘了痛苦,轉而陷入煩惱混雜的思緒中,不易察覺地微微哽咽著慢慢沉入了夢境。
夢中的路迎謙渾渾噩噩,他游蕩在一片粘稠的黑暗海水中,四肢無力地隨著海浪漂浮,無法游動。被吞噬的恐懼讓路迎謙一陣心悸,他拼命撲打著,大聲呼救著,可海浪還是如大錘般撞擊在他身上,砸得他渾身都散了架,只能軟綿綿地僵著身子緩緩沉入海底,任憑冰冷的海水將他完全吞沒。
就在此時,靜謐幽暗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,在那黑暗中唯一耀眼的璀璨光華之中,一身著白衣的仙女緩緩飄了出來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