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進木屋時,申小豹正坐在自己房間的門檻上,懷里緊緊抱著一碗仙丹——那是他哥哥臨走前塞給他的。他垂著頭,指尖反復摩挲著碗上的紋路,只要一閉上眼,就能看見哥哥被那些人拖走時,最后望向他的、滿是擔憂的眼神。
“小豹,來吃飯吧。”瑞文的聲音從外屋傳來,溫和而清晰。她坐在鋪著軟墊的案幾旁,骷髏正安靜地立在她身側。
申小豹連忙站起身,輕輕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,走進外屋時,先對著瑞文和骷髏微微欠身,聲音還有些沙啞:“師父,骨先生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瑞文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沒有多提那些傷心事,只是指了指案幾旁的位置:“坐吧,菜要涼了。”
骷髏已經把陶盆里的山菌獸肉端了上來,熱氣裹著鮮氣在屋里打轉。瑞文先示意骷髏將一碗盛得滿滿的肉湯推到小豹面前,然后自己彎腰,從案幾底下抱出一個封著泥封的酒壇。
“今天心里都沉,喝點酒暖暖身子。”她拍開泥封,清冽的酒香立刻漫開。骷髏接過酒壇,給她和小豹各倒了一碗。
申小豹捧著碗,先對著瑞文和骷髏再次頷首:“多謝師父,多謝骨先生。”然后才小口喝了起來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,稍稍壓下了心口的酸澀。酒蠻辣的。
“師父,你很愛喝酒嗎?”他抬起頭,小聲問道。
瑞文端起酒碗,輕輕抿了一口,眼底漾開一點柔和的光:“是啊,幾百年了,就這點愛好改不掉。以前遇到難走的路、難捱的夜,就和骨先生對著月亮喝酒,喝到天快亮,好像什么痛都能淡一點。”
“至于我……你既已拜我為師,便喚我瑞文即可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而平靜,沒有隱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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