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安迅速用浴巾擦干自己的身體,胡亂套上酒店提供的浴袍。然后,他拿起另一件干凈的浴袍,小心翼翼地、像包裹一件易碎品一樣,為顧澤深穿上,系好腰帶。動作間,他盡量避免觸碰那些淤青和傷痕。
整個過程中,顧澤深像一個大型人偶,任由他擺布,沒有反抗,沒有配合,也沒有任何言語。
只有偶爾睫毛的顫動和身體本能的細微反應(yīng),顯示著他并非毫無知覺。
最后,周子安將顧澤深橫抱起來——這一次,動作比之前更加穩(wěn)定,也更加輕柔。
他抱著他,走出依舊彌漫著水汽和未散氣息的浴室,走進已經(jīng)大亮的臥室。
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明晃晃地照進來,將房間里的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——凌亂不堪的床單,皺成一團的被子,地上散落的衣物,還有空氣中殘留的、曖昧而骯臟的氣味。
周子安的目光掃過這一切,他沒有停留,徑直抱著顧澤深,走向套房另一間相對整潔的客臥。
他輕輕將人放在鋪著干凈床單的床上,拉過被子,蓋到顧澤深的下巴。
顧澤深終于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淺色的眼眸,曾經(jīng)冷靜睿智,此刻卻空洞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灰色漩渦,里面沒有憤怒,沒有憎恨,甚至沒有淚水,只有一片望不到邊的疲憊和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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