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只有水流聲,和兩人交錯的、逐漸平緩的呼吸聲。蒸騰的水汽再次彌漫開來,將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白色之中。
終于,表面的污跡被清理得差不多了。
那片皮膚依舊紅腫得嚇人,但至少不再被黏膩的液體覆蓋。周子安用干凈的溫水,再次輕柔地沖洗了那個區域,最后用一條干燥松軟的大浴巾,小心翼翼地、像包裹嬰兒一樣,將顧澤深的下半身輕輕包裹住,吸去多余的水分。
做完這一切,周子安已經滿頭大汗,不知是因為浴室的熱氣,還是因為精神的高度緊繃和持續的罪惡感壓迫。
他跪在地上,仰頭看著顧澤深。
顧澤深依舊閉著眼,但臉上的神情似乎不再是最初那種死寂的絕望。濕發被水汽蒸得半干,凌亂地貼在額前。
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,滴在周子安的手臂上。他的嘴唇依舊沒有血色,被咬破的地方已經不再流血,留下一道暗紅的痂。
周子安慢慢站起身,腿因為久跪而有些發麻。他拿起另一條浴巾,輕輕披在顧澤深的肩上,然后小心地將人從墻邊扶開,半抱半架地挪到浴室里干燥的區域。
“能站住嗎?”他低聲問。
顧澤深沒有回答,但靠著他的支撐,勉強站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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