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,是刷著綠漆的斑駁長椅,模糊的站牌指示,以及出口處晃動著幾個模糊的人影,一切都覆蓋在灰蒙蒙的晨光里。
我沒有移動,只是讓那異鄉味道的空氣灌滿肺腑,來確認自身的存在,來感知這新生后,第一片茫然的荒原。
之后的日子,倒也過出一種浮面般的清閑。
我很快在這里落了腳,憑借履歷幾乎沒費什么周折,便在一家臨街的診所找到了一份幫工。
診所不大,主治常見病痛,空氣里常年飄著消毒水和老人們藥枕混雜的氣味。
在這里,仿佛連時間都慢了下來,日影在診所的窗臺上緩慢爬行。我在這慢下來的時序里安身,像一個被cHa0水偶然送上岸邊的貝殼,暫時遠離了洶涌的波濤,卻也不知下一次cHa0汐將于何時到來。
“小言啊,你說你年紀輕輕,學歷也挺高的,咋想著來我們這幫忙啊?”診所的李醫生推了推老花鏡,目光從病歷本上方投來,帶著長輩的和善。
他手里還拿著給王大爺開的降壓藥方,聞言正在門口穿外套的王大爺停下動作,從門口探過身子看向我,“是啊,年輕人不都想著去大城市闖蕩闖蕩嗎?那地方機會多,熱鬧!”
“大城市……太累了。”我抬起眼,略帶疲憊地笑笑。
“再說熱鬧是別人的,”我輕描淡寫地調侃道,“我也沒什么志向,就想圖個清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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