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廣安來到校場的時候,蠕動的黑影縮在竹子后面,還帶些抽泣的聲兒。這大清早的,沒人會來這里,謝廣安提著木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。
謝文敘頂著個亂遭的發型,哭喪著一張滿是油墨和泥垢的臉,“哥……”
謝廣安心里咯噔一下,一槍擊在謝文敘幾厘遠的竹子上,綠葉嘩嘩落下,差點就碰脖子了,緩過神,皺眉一拍他腦門,“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,你丫腦子欠抽是吧?”
謝文敘哭哭啼啼,愣是沒說出一句話。
謝廣安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腦子二百五,遇事只會哭,要么就是躲著無人角落小聲罵。像這樣的情況,大概是被人逼得。謝廣安道:“快點說,不說我抽你?!?br>
謝文敘才道,“是娘,是娘叫我來的……她說許思行人高馬大的,讓我多跟你學學武功。”
“別在這給我添亂,趕緊滾回去睡覺?!?br>
“我不!哥你就留著我吧,我回去又得挨娘罵,又得挨爹揍,我不給你添亂,我就在這看著你,求求你了哥。”
謝廣安看著謝文敘那副死倔不走的樣子,心里直嘆氣。以前還沒扔去武林寺學武的時候,謝廣安也是被爹娘一頓罵一頓打混大的,他小時候不好好去學堂,三天掀屋檐拆瓦片,所有人見他都跑啊。后來讓武林寺師傅給扔到瀑布練功,摸爬滾打好幾年,跟大老爺們一塊練武的日子久了,性子是收斂了,但嘴巴什么都敢往外說。這些年謝廣安一個女伴都沒找著,整個金陵沒幾個女人敢找他說話,所以他不想謝文敘碰這玩命的家伙,他老子還指望謝家傳宗接代呢。
謝廣安故作用木槍,拍謝文敘的屁股,“滾蛋,我還不了解你。”
謝文敘死活不挪屁股,“那為什么許思行可以,我不行?哥求求你了,我保證一定會乖乖在旁邊看的?!?br>
謝廣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“人家從臨城來的,哪能是一碼事嗎,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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