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昭昭的那一刻,裴瑾原本端著酒盞的手猛地一抖,清冽的酒Ye灑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他昨夜在王府外淋了一夜的秋雨,此刻本就病骨支離,全靠一口氣強撐著進g0ng。當他看到昭昭頸側那刻意用珍珠粉遮蓋、卻依然若隱若現的青紫吻痕,以及她走路時那極其細微的滯澀感時,裴瑾的心仿佛被放進了油鍋里煎熬。
他是個成年男子,怎會看不出,她在那玄鐵馬車里經歷了何等暴烈的摧殘?
“臣等,參見攝政王,參見……長公主殿下。”
群臣起身行禮,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蕭凜冷冷地掃視了一圈,目光在裴瑾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戾氣。他手上猛地用力,將昭昭拽向自己,宣誓主權般地攬住了她的細腰,帶著她走向了僅次于龍椅的攝政王專座。
酒過三巡,小皇帝坐在高位上,如坐針氈。他試圖用一些場面話來打破僵局:“皇姐能平安歸來,實乃我朝之大幸。裴相,你說是也不是?”
小皇帝年紀雖小,卻也懂得利用裴瑾和昭昭曾經的舊情,來給蕭凜添堵。
被點到名字的裴瑾緩緩站起身。他端起桌上的酒樽,目光越過重重人群,定定地落在昭昭身上。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裴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像是喉嚨里泣出的血,“微臣,敬殿下一杯。愿殿下……歲歲平安?!?br>
歲歲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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