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記得的,是姜婉。
或者說,他記得的是一種本能。
「墨兒,渴了嗎?」姜婉溫柔地喚了一聲。
劈柴的動作戛然而止。顏墨緩緩轉過頭,那張依舊俊美得讓人窒息的臉上,露出一抹憨直卻又極其燦爛的笑。他丟下斧頭,小跑著過來,蹲在姜婉腳邊,將頭輕輕抵在她的膝蓋上,像是一只終於尋得歸宿的孤狼。
「婉兒……喝水。」他聲音沙啞,吐字有些艱難。
姜婉鼻尖一酸,忍著淚,將手里的茶盞遞到他唇邊。他喝了一口,隨即像是獻寶一般,從懷里掏出一朵被r0u得有些歪斜的小紅花,笨拙地cHa在姜婉的鬢角。
「紅sE的……漂亮。」他笑得眼眸彎彎,眼底深處,隱約還閃爍著十年前那個劈柴少年的影子。
&心的是,曾經那個能為她算計天下、橫刀立馬的指揮使,如今連一句完整的「我Ai你」都說不出來;甜的是,即便靈魂破碎,他跨越生Si的本能,依舊是守在她的膝下,為她采一朵不知名的野花。
「小姐,藥熬好了。」青嵐侍nV走進院子,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抹了抹眼角。
這三個月,姜婉試遍了所有喚靈的針法,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心頭血為引,卻依舊無法修復顏墨被燒毀的神識。
「蘇爺爺說,這叫大智若愚,忘情守心。」姜婉輕撫著顏墨柔軟的長發,語氣清冽而堅定,「他不記得仇恨也好,不記得權謀也罷。這輩子,他為我受了太多苦,後半生,便換我來護著他,教他識字、陪他劈柴。」
這天午後,yAn光正好。
姜婉在庭院里鋪開了一張宣紙,握著顏墨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,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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