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酸!」
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。那種酸,是直接的、野X的,帶著強烈的果酸味。緊接著,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粗糙的纖維。
這就是臺農2號或3號土鳳梨的本sE。它不討好你的牙齒,它會塞牙縫;它不討好你的舌頭,它會酸得讓你分泌唾Ye。
但咀嚼幾下後,那GU酸味轉化為濃郁的果香,那是冬瓜醬永遠無法模仿的生命力。
「這才是真的。」舒云看著手里那塊深褐sE的內餡。
曾幾何時,臺灣人覺得自己的東西不夠好。鳳梨太酸要用冬瓜蓋,茶葉要外銷換外匯自己舍不得喝。我們習慣了「加工」,習慣了把自己包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。
但現在,我們開始自信了。
我們敢把那個又酸又充滿纖維的「土」鳳梨拿出來,告訴世界:「這就是臺灣的味道。有點酸,有點粗,但是很真。」
舒云想起筆記里阿嬤的話。阿嬤晚年牙口不好,只吃得動冬瓜餡的鳳梨sU。每次舒云買土鳳梨sU給她,她總嫌:「這什麼東西,酸Si人,又卡牙。」
那時候舒云覺得阿嬤不懂吃。現在她明白了,那是時代的味覺。
阿嬤那一代人,生活太苦酸,所以拚命追求「甜」與「軟」。而舒云這一代人,生活富足了,反而開始懷念泥土里的「真實」與「粗糙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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