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原始粗獷的臺東山林,舒云搭著火車繞過南回,來到了臺灣最早開發(fā)的城市——臺南。
一走出車站,空氣的質(zhì)感就變了。這里的風不帶沙,也不帶海水的咸味,而是黏稠的、滯悶的,彷佛空氣里的糖分飽和到了臨界點,隨時都會結(jié)晶析出。
舒云騎著租來的機車,穿梭在圓環(huán)與巷弄之間。阿嬤是臺南nV兒,小時候帶舒云回來,總Ai念叨:「臺北的東西沒滋沒味,羹湯清得像洗鍋水。」那時的舒云不懂,只覺得臺南的菜甜得嚇人,連醬油膏都是甜的。
她把車停在沙卡里巴市場附近的一間老字號炒鱔魚攤前。
「老板,一份乾炒鱔魚意面,大辣。」
「好喔!坐里面,b較涼。」
掌勺的是一位穿著白汗衫的阿伯,他站在爐火前,像是在指揮一場戰(zhàn)爭。只見他抓起一把血紅sE的鱔魚段,往燒得通紅的鐵鍋里一扔。「轟」的一聲,火焰瞬間竄起一公尺高,吞噬了整個鍋面。
那短短的二十七秒,是鱔魚意面的決勝時刻。火如果不夠大,鱔魚就不會脆;動作如果不夠快,魚r0U就會老。
阿伯手里的鐵勺鏗鏘作響,飛快地加入烏醋、白糖、醬油與高湯。空氣中瞬間彌漫著一GU濃烈的焦糖酸香,那是著名的「鑊氣」。
一盤深褐sE的面端上桌。炸過的意面x1飽了醬汁,上頭鋪著卷曲如花的鱔魚。
舒云夾起一塊送入口中。
「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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