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稍稍松開油門,猶豫半秒,還是沒有把腳搭在剎車上。在這樣的Sh地上行駛,如果車輛失控,猛踩剎車是救車大忌。我不打算安排這個情節,因為現在這場雨就足夠讓我緊張的了。“沒事的。”我說。“你不用害怕。”
我應該現在就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,然后開始翻看《這樣寫出好故事:人物對話》。
“真的嗎?”你憂心忡忡地看我。
“真的。你信我,我很把你的命當一回事。”
你聽到這話會是什么反應?愕然,不安,還是啞然失笑——怎么會有人在暴雨中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還能說這樣的話?CD機里放的是ttpd,現在到track11,導航提示我們離下個服務區還有30公里。
唰的一聲,我駛入隧道里,四周一下從灰白sE變清晰,我關掉雨刮,道路標志線、前方幾百米處的棕sE小車,還有隧道的昏h得發棕sE的墻壁,全都清楚出現在我眼前。Track11放完了,現在是我很喜歡的,你并不能理解這首歌對那時候的我的含義,雖然我彼時最不想要的,就是在瓢潑大雨下在自己的眼前再下一場雨,我不愿想起顧明,但這首歌實在好聽,我不可能在聽ttpd的時候跳過它。只能說還好你在我身邊——但是也不好,我x1了x1鼻子,感覺到自己眼眶已經溫熱。那輛棕sE旅行車和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,因為它壓著隧道的限速開。
我看了眼后視鏡,原來被我一腳油門甩掉的車都還沒有跟上來。我又x1了x1鼻子,把腳從油門上移開。隧道里是實線,不能變道——當然,這個夏天過完了以后我就不再這么守規矩了——我于是跟你說,前面這輛是起亞賽拉圖歐風,很漂亮的小旅行車,一萬塊錢就能買到了。我曾經對這輛車的外貌一見鐘情,但除了外貌,我一下子也沒辦法想到關于它的任何優點,我尷尬地m0了m0鼻子,當然了,坐在副駕的那個你并不在意。我和顧明談論車子的時候,她也是這個反應。
雨聲漸漸變大了起來,我們很快見到隧道出口,我打了右轉向燈,準備看到虛線就變道。雨幕又一次砸下來,蓋過了嘉年華發動機拉高轉發出的低吼,CD機里泰勒斯低聲唱到的部分,鋼琴伴奏的聲音也被雨滴劈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的聲音蓋過了。我只能看導航上的路線指引來尋找虛線,到了,我輕輕往右擺方向盤變道,我們超過了那輛起亞,你伸脖子撇了一眼。“欸,看不清。”
我的臉頰沒有發紅,但我仍然咬住了嘴唇。想象你會對我的Ai好感興趣,這還是太自戀了,即便對于我的幻想來說。
如果你真的在這里,你會說什么?我想知道。
就是帶著這樣的渴望,我離開高速公路,來到山里。雨后的濃霧繚繞在山頂,而路也越來越窄。我不再和副駕的你聊天,而是放慢車速,在每個彎前都按下喇叭。我的目的地是一排山腳下的小房子對面的綠地。早已有一輛國產新能源SUV停在那里,車上的人支起了帳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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