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誰都沒感覺!”
彼得羅夫盯著她,嘆了一大口氣。
“你呀,奧柳莎,驕傲一點沒好處。你難道要跑到列寧格勒和莫斯科去,才能找見心儀的小伙子?大城市里的男人都是油嘴滑舌的壞東西,個個都會騙人……我看,你心里還惦記著米沙吧?死人是活不過來的了,我的傻姑娘呀……”
奧爾佳的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我不是惦記著米沙。”她喃喃,“我倆當時是鬧著玩的……你們不懂,我對米沙也沒感覺!”
她咚咚地跑上了樓。大半年積攢下來的毛皮被她一股腦兒送給了伊萬·鮑依切夫斯基,傻大個則送來了一臺手風琴——做工很簡樸,但確實是一架手風琴。奧爾佳不肯收,伊萬卻堅持不拿回去,飛一樣地跑出了院子。
奧爾佳抱著手風琴,手足無措。
“我早忘了怎么拉手風琴了……”她像捧一個嬰兒一樣把它小心翼翼地摟著,“伊萬這個傻家伙!”
手風琴受到了人們新奇的圍觀。鄉巴佬們當然沒幾個人摸過手風琴——民兵隊里才有,更沒幾個人會拉了。奧爾佳要迪特里希將手風琴收好,不準亂碰。
“如果碰壞了,”她捏緊拳頭,“我就狠狠揍你。”
在迪特里希看來,她把手風琴符號化了,變成她對藝術與音樂的憧憬。迪特里希不會音樂,魯道夫根本就懶得請教師教授兒子音樂——他對音樂的認知就是同學們得意洋洋地彈奏著鋼琴,去參加舞會,和異性毫無廉恥地跳舞。一群腦子里只有求偶的蠢貨,迪特里希對此嗤之以鼻。
他一路向前,從不后悔。他不要音樂,不要繪畫,不要花園和關愛……前進、前進、還是前進!戰斗就是工作、地位和榮譽,在參謀部,在作戰室,在冰冷血腥的前線指揮車上他廢寢忘食地工作。戰斗為他帶來了榮譽,抹去了魯道夫血脈中留下的屈辱。他穿著嶄新的軍裝接受表彰,上面的勛表越來越多。他滿懷憧憬地站在臺前,講解他的戰術思路,夏日傍晚的彤云染紅了天空。他的冊子印了出來,直達元帥的手中……他從沒有后悔過,哪怕今天他也要咬緊牙關。被強奸無法毀掉他。他站在那臺手風琴前,伸手碰了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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