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聯人,是這個該死的蘇聯人!他恨蘇聯人,尤其夏天傍晚的蘇聯人……
男人還在喋喋不休,清澈的綠眼睛里涌上了淚水。
“我在這兒等了整整一天,不敢靠得太近……我不認識美國人,不敢跟他們搭話,終于遇見了您,我想問問您……展會上您有沒有看見奧柳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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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枕在土地上,濕潤、冰冷的泥土,帶著青苔的泥土。耳邊有人在說話。
是女人的聲音。俄語,怎么會有說俄語的女人……是誰、是誰在說話?
“奧柳莎!奧柳莎!你怎么會沒有打中吶?”
聲音又輕又快,就像是什么小鳥。頭傳來一陣劇痛,眼前陣陣發黑,他艱難地呼吸著。耳邊的話音沒停,模模糊糊,像是在水中,隔著一層水影和薄霧。
“我瞄準了他!可是你不知道,開槍的時候他竟然看了過來,我手抖了一下兒,就只打著了他的耳朵……德國佬真狡猾,怕撤退危險換上了咱們的步戰車,卻陷在泥坑里啦?!?br>
是呀,耳朵。耳朵上好像有些麻??赊D瞬間麻木變成了疼痛,一片冰涼,那是沒凝固的血的溫度。他的耳朵聽不見了……他的耳朵!
迪特里希猛地睜開眼想去摸自己的耳朵,可是手腕上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氣,眼前一片發黑。慢慢地,眼前的世界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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