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斗已經結束了。
焦黑的彈坑,尸體。夏日溫暖的晚風靜靜地吹動白樺樹的枝頭,暮云染紅了天空,空氣卻是燒焦一般的。燃燒的黑煙還在樹林頂端飄蕩,不遠處,步戰車上的火苗跳躍作響。一切都在燃燒,一切又都熄滅了。
“去他的價值,奧柳莎,我看咱們就該趁早把他丟掉……悄悄地把他槍斃了。”
眼前的人正在說話,聲音是女人的,可是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來。短短的頭發,臉上全是灰塵。他想起那些恐怖的傳言,蘇聯政府使用雙性人來打仗……
“不能殺,這壞東西是個少校!看清了就不能這樣殺了。”
“少校又怎樣呢?政委同志說,納粹的靈魂都有劇毒,沾上就完蛋了,他們都是從根兒就壞的。你看看他,還敢死死地瞪著你。喂,雜種,你看什么看?”
“他聽不懂俄語。”叫奧柳莎的人說,聲音很年輕,“法西斯才不學俄語。他們只愛學法語,頂多再學學英語。”
她低下頭拿手槍撥弄著迪特里希的臉,槍管冰冷——天啊,他的瓦爾特P38!握在蘇聯人的臟手里……
“咱們的會話冊子呢?”
瑪柳特卡連忙把冊子找出來,皺巴巴的一團。
“發瘟的,誰把這一頁撕掉啦?!”她翻開冊子就叫起來,“我的‘命令用語‘呢?前天我就瞧見阿爾佳在拿什么紙卷煙抽,這個壞家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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