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中,他聽見身邊有人嘆氣。不知什么時候,他被人從被子里拽起來靠著床頭坐好,嘴里被塞進了什么東西。舌頭尖傳來了一股寶貴的甜味,讓他本能地吮吸。
“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。”有人說,冰涼的手摸著他的額頭,熱毛巾給他擦著脖頸和耳朵,“你這壞東西,居然愛吃糖……”
糖的味道一直沒有散去。再清醒過來的時候,迪特里希渾身又濕又黏。奧爾佳禁止他洗澡,把他脫光了用熱毛巾一次又一次地擦身子。擦洗后他確實舒服多了,頭一次知道正確的散熱方式。夜里奧爾佳睡在他旁邊,他病得迷迷糊糊,連不自在都沒感到,半夜又被搖起來喝藥。
“我能好起來。”他煩得要命,“不要喝藥,讓醫生見鬼去吧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吃子彈啦!”奧爾佳不依不饒地逼迫他吃藥,“我就知道你憋了一肚子壞主意,故意想病倒了等著人伺候你。快點兒把藥喝了!”
迪特里希不得不喝了藥。他滿心不高興,發燒燒得他頭昏腦脹。奧爾佳蠻不講理地把他塞進被子里,聲稱要給他發發汗。缺乏常識的鄉下人……迪特里希無力與她抗衡,好在第三天他終于慢慢好了起來。奧爾佳一大早就跑到林子里催促戰俘們趕工,迪特里希躺在她床上發呆,珍惜著這來之不易的安靜時光。
中午的時候,奧爾佳回來了,大步流星,地板被踩得咚咚響,帶回來她一身的寒氣。她把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塞進了迪特里希懷里。
“你不是念叨著要毯子嗎?”
她把那條毯子又從他懷里抽出來,炫耀似的抖開,“喏,這可是條好毯子!”
他什么時候念叨過毯子?一點不記得了,不過奧爾佳把他轉移到了自己的臥室。毯子被好好地鋪在他那一邊的被子里,奧爾佳聲稱嬌氣的德國壞家伙蓋得薄了就會凍得生病發燒,浪費她的時間精力。
迪特里希緊緊蜷縮在那條毯子里,肥皂溫暖的味道,毯子的溫度。實在太舒服了,他簡直不想好起來,可惜好景不長,身體自動恢復了健康。他提心吊膽等著被趕回小臥室,可是半個月過去了,什么也沒發生。有天早上,奧爾佳拽住了他,讓他把幾大袋子土豆搬到那間改造出的小臥室里去。那里沒安裝爐子,權當儲藏室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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