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呢?」她聽見自己聲音有些乾澀,「你是收費專業的代書,我是客戶的侄nV。除此之外……」她說不下去。
「除此之外,我是一個欣賞你的文字、喜歡聽你談論那些我完全不懂的和電影、覺得和你聊天很放松的男人。」陳澤彬緩緩地說,「而你,是一個在閣樓灰塵里認真翻找家族記憶、會因為筆下人物命運而失眠、在現實壓力下依然堅持寫些不賺錢東西的勇敢nVX。」
他每說一句,天馨的心就緊縮一下。他看見了?看見這些連她自己都時常否認的、渺小的特質?
「這不代表什麼,」天馨艱難地說,「我們的生活完全不同。你的世界是有價值的。我的世界……」她苦笑,「連我自己都常常懷疑它的意義。」
「所以你認為,」陳澤彬走近一步,聲音低沉,「感情的發生,需要先經過社會經濟地位的審計,達到某種平衡b例才可以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天馨反問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激動,「感情不能只靠一時的好感。走下去需要共同的語言、相似的步伐、對等的付出。我連請你吃一頓像樣的飯都可能需要分期付款,你叫我怎麼……怎麼若無其事地跟你約會?」
她終於把最深的不安說了出來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。陳澤彬沒有立刻回答,他走回辦公桌,從cH0U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,走回來遞給她。
不是戒指盒。天馨疑惑地打開,里面是一枚老舊的、有些褪sE的銅制印章,刻著她看不懂的花紋。
「這是我爺爺的。」陳澤彬說,「他當年也是個代書,但沒考上正式執照,只能做點跑腿抄寫的工作。我爸爸小時候家里很窮,他記憶最深的是,爺爺經常熬夜幫人刻印章、寫狀紙,賺微薄的收入,卻堅持每個孩子都要讀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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