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跟在她身後說:「我找你找得好苦!我醒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你失蹤了,我搜遍整個住宅,還給你的朋友去電話,不得已,我去警察局報案了,值班員警聽完我的敘述,問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,把你氣走了,要不,發(fā)生暴力沖突,你一跑了之,總之都是我的錯!他給了我一長串電話號碼,要我挨個查去:急救中心,社會服務機構(gòu),律師事務所,失物招領處,無家可歸者收容站,婦nV挨打受氣避難所……,我沒別的出路,只能落荒而逃,我正打算去地鐵站附近再找找看。呃,我說,你到底在g嘛,像丟了魂似的?」
憶摩若有所思地停住腳,神sE凄迷,嘴里念念有詞:有誰能化解這無法調(diào)和的沖突?寄,還是不寄?留,還是不留?你卻只能兩者擇一!但無論你選擇什麼,終究是邁上一條不歸之路。
李方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。這時就見憶摩雙眉微蹙,彷佛就要做出某個重大決定。突然她把捏著的那封信幾下撕成碎片,順手扔進路旁的垃圾筒。李方大驚失sE,卻聽她輕聲說:「我不走了,不回國了。」
李方被弄糊涂了,一時無語,一臉茫然。
「你知道我對蘇純都說了些什麼嗎?」憶摩眼里滿是酸楚。「我說我就是Si,也要和笑笑Si在一起!蘇純叫起來:為什麼要Si?為什麼不想活著,活得更好些?正是為了笑笑,才希望你待在英國!我說:求求你別說了,我明白,我全都明白!」
李方終於聽出點眉目來了,他張張嘴,但沒作聲。
憶摩自言自語似的繼續(xù)說:「我當然會好好活著,這個家的未來還要靠我呢!為償還欠下的債務,為笑笑能得到更好的治療,責任艱巨著呢!我會努力挑起這付擔子的,哪怕它很沉很沉,我能行,我發(fā)誓,我能挑起來!」她的臉上露出凄涼的笑,淚水涌入眼眶:「可我還是不懂,老天為什麼不長眼睛!」
李方不敢去看她的表情,目光盡量往別處眺望,這一帶都是二、三十年代的老房子,那些用來圈出各家地盤的樹籬,門前的方草坪,在嚴冬里依然青綠可人。沿街栽種的櫻花樹、金鏈花樹、梧桐樹還昏睡未醒,光禿著枝條,有的像長著許多指頭的手掌朝上伸開,像一團團凌亂的浮云。居然有只白海鷗棲息在「浮云」中,風動,樹動,枝動,海鷗起起伏伏像隨著海波。形單影只的海鷗喲,你從哪里來,你往哪里去?多像人生漂泊的孤旅,冰冷、疲憊,時刻的警覺,無端的惶惑,在無盡的憂傷與迷惘中,苦守著瞬間即逝的安寧。
「你是真下決心,不回去了?」李方低聲問。
憶摩并不直接回答,那蘊含在目光里的哀怨和痛苦,卻開始一點點消退了,隨之而來的是破釜沉舟後的沉靜,豁出去的決絕,她好像換了個人似的,眼睛深處晃動著不可理喻的興奮,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。她C起北京胡同串子玩世不恭的調(diào)侃口氣,對李方說:「哥們兒,給你姑NN瞅著,看有地兒打工沒有?要g就g全職,四鎊錢一小時,少了不g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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