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摩一時沒聽明白:「你是什麼意思啊?」
「趕快,把那個窮畫匠拋棄了,」蘇純語氣認真地說:「你要是喜歡畫畫的男人,我倒認識一個,在英國土生土長,單身,有錢極了,我一回l敦就把他介紹給你。」
憶摩生氣地說:「我要掛電話啦。」
「我還沒講完呢。」蘇純急忙問:「你給內(nèi)務部的信寫了嗎?」
「在接你的電話前,剛塞進郵筒里。」
「千萬別讓郵遞員把信拿走了!」
憶摩什麼也不想再說,匆忙掛斷了電話。
寂靜的街道傳出響動聲,沿街的住戶在開門關門,說話聲,男人的或nV人的,汽車發(fā)動聲,車輪壓著路面的咯吱聲。現(xiàn)在該幾點了呢?她抬起手腕看表,卻發(fā)現(xiàn)把手表忘在枕頭下了。想必已到上班的高峰時間了,遠處的主要公路塞滿了車,像懶惰的毛毛蟲在蠕動。陸續(xù)有行人從她身邊匆忙而過,誰也沒有注意她。突然一輛涂著「皇家郵政」標志的紅sE汽車馳過郵筒,猛地停下,車門砰一聲打開,跳下一個穿制服的中年人,手提大布袋,直奔郵筒而來。憶摩趕緊迎上去,就在這時她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李方正從老遠的街盡頭跑過來,邊向她舞動著手臂。郵遞員已打開郵筒,抓出一個裝滿信件的鐵絲編的筐,往布袋里倒。她疾呼:「請等等!」她慌忙解釋。郵遞員倒也通情達理,耐著X子讓她翻找。她很快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封信,一把捏在手里,不住聲地說「謝謝」。郵遞員也不多言,咣啷一聲關上郵筒,把布袋扔回車廂,跳入車內(nèi),呼一聲開走了。
李方剛好跑到了跟前,氣喘吁吁地問:「出什麼事了?」
憶摩一言不發(fā),順著來路往回走。她的步態(tài)像是在一團漆黑中m0索著下臺階,一腳高踩,一腳低踩,晃晃悠悠,似夢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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