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里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。沈徹心頭微澀,伸出手,覆在燕衡放在桌上的手背上。少年的手掌已有了薄繭,但依舊b沈徹的粗糙許多。
“不管根在哪里,”沈徹一字一句道,“你現在是燕衡。是我的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是和我一起從侯府逃出來的燕衡。以前種種,無論好壞,我們一起扛。”
這話不是甜言蜜語,更像一種結盟的誓言。燕衡手指微顫,沒有cH0U回,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力量。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老徐刻意加重的咳嗽聲。兩人迅速分開手。老徐推門進來,臉sE有些嚴肅。
“小主子,徐平,”他壓低聲音,“莊子外頭,來了兩個生人,說是販皮貨的,要借宿一晚。我瞧著……不太對勁。眼神太活,問東問西,尤其對莊里住著什麼人,打聽得細。我藉口沒空房,給了幾個銅錢打發他們去鄰村了,但心里不踏實。”
沈徹和燕衡對視一眼。果然來了。
“徐叔,依您看,是侯府的人,還是……”沈徹問。
“不像侯府正經家仆的做派。”老徐沉Y,“倒像是……街面上拿錢辦事的混混,或者哪家養的暗樁。他們身上有GU子江湖氣,但問話的路子,又透著官家尋人的章法。”
這就麻煩了。如果是侯府明面上的搜查,老徐還能憑著地頭蛇的關系周旋。若是這種黑白不明的暗探,行事更無顧忌,也更難防范。
“莊子不能久留了。”沈徹當機立斷,“我們得走。”
“走去哪里?”燕衡問。
沈徹走到墻邊,那里掛著一張他近日憑記憶和打聽描繪的、更詳細的保定周邊地圖。他的指尖從柳莊往南移動,劃過一片綿延的山丘,停在一個標注著“青石鎮”的小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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