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平靜，卻像一把淬冰的匕首，JiNg準地剖開了沈徹一時沖動下未曾深思的困境，也劃清了自己絕不愿成為對方負累或軟肋的界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徹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臉上血sE瞬間褪盡，只剩下蒼白和一種被徹底看穿、無力反駁的頹然。是啊，他有什麼能力「處理」？他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自主，連保護一個想保護的人都顯得如此幼稚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激烈的情緒如cHa0水般退去，只剩下滿心的冰涼和空茫。他看著燕衡那張平靜無波、卻彷佛洞悉一切的臉，忽然覺得無b疲憊，也無b……難堪。

        &光依舊明亮，書房溫暖如春。兩人卻像站在絕壁兩端，中間隔著無法逾越的深淵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沈徹極緩慢地後退了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他別開臉，不再看燕衡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「……你下去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燕衡躬身，行禮，轉身，拉開門。動作一氣呵成，沒有絲毫猶豫或留戀。

        門輕輕關上，隔絕了內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徹依舊站在那片yAn光里，一動不動。許久，他抬起手，遮住了眼睛。指縫間，有溫熱的YeT無聲滑落，迅速消失在錦緞衣袖上，不留痕跡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門外的燕衡，一步步走在回廊冰冷的青磚上。yAn光刺眼，他卻覺得手腳冰涼。懷中那半塊殘玉，貼著心口的位置，傳來堅y而冰冷的觸感，像一個無聲的警醒，也像一個沉重的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路，一旦看清了盡頭是懸崖，便連邁出一步的奢望，都成了多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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