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,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力氣。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那些低著頭的太監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窺探秘密的眼睛。巨大的羞恥與恐慌攫住了他,讓他幾乎無法站立。
「喜歡……」
他喃喃地重復著這個詞,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像是在咀嚼一顆苦膽。他猛地低下頭,長長的發絲垂落,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,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條。
「臣不敢。」
這三個字,他說得極輕,卻又極重,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尊嚴與理智,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那不是回答,而是一種斬釘截鐵的拒絕,一種徹頭徹尾的自我否定。
「臣對陛下的心,唯有忠誠。」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血絲密布,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迷亂,只有焚心似的決絕。他直視著你,一字一句,像是立下血誓。
「是輔佐之心,是守護之心,是臣子對君王、是晚輩對長輩的敬畏之心!絕無半分僭越,絕無半分褻瀆!」
「陛下,您若再如此說,臣……臣當場撞Si在這先帝靈前,以謝圣恩!」
那句帶著輕微顫抖的退讓,像一盆冰水,澆熄了謝長衡眼中那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決絕。他緊繃到極點的身驟然一松,整個人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力氣,連帶著那GUb人的氣勢也煙消云散。他就這樣怔怔地看著她,眼中的血絲與狂亂褪去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空洞,像一場激烈風暴過後的Si寂。
他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,指尖還在微微發麻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垂下頭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化作一縣白霧,隨即消散。他沒有再說任何斥責或威脅的話,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多余而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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