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辭職了。
這是一個震驚業界的消息,但對林安來說,這更像是一場漫長高燒後的退燒。他退掉了高級公寓,搬進了一間帶有地下室的小平房。他買齊了全套專業的木工工具,換上了耐磨的工裝K。
然而,搬進新家後的頭一個禮拜,他卻陷入了另一種癱瘓。
他站在地下室的木工桌前,看著那些昂貴的刨刀、鑿刀和等待加工的原料,卻一動也不動。他想做出驚世駭俗的作品,他想證明自己辭職是對的,他想立刻看到工作室步入正軌。但正因為想得太遠、太大,他發現自己連拿起鋸子的力氣都沒有。
「我覺得我Ga0砸了。」這晚,林安在「回聲書店」的地板上坐下,神情頹喪,「我有時間了,有工具了,但我卻開始拖延。我甚至開始懷念以前那種被行程表塞滿的日子,至少那時候我不用思考現在該做什麼。」
我正拿著一個小噴壺,替窗臺上的多r0U植物噴水。
「這叫作自由的重量。」我轉過身看著他,「以前你的動力來自於外在的推力KPI、老板的臉sE、帳單,現在你必須靠內在的引力。但你的靈魂肌r0U還沒長好,你卻想舉起一百公斤的杠鈴。」
我從柜臺下拿出一個極小的沙漏,里面的沙子大約只有五分鐘的份量。
「林安,不要去想改變人生,那是上帝的事。你只需要負責接下來的五分鐘。」我把沙漏放在他掌心,「這章的課題是:最小可行X行動。」
「如果你想刻一只鷹,不要想著羽毛的紋路,先想著拿起刀。如果你連刀都不想拿,就先想著走進地下室。如果連地下室都不想去,就先想著穿上工作鞋。」
「這聽起來像是在耍廢。」林安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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