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步采的回答既讓張小卒皺眉,亦讓顧志成皺眉。
張小卒怪賀步采不敢說實話,顧志成怪賀步采為人不善,他兒子已經死了,何必還要抓住生前種種不放,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,讓死者安息嗎?
不過兩人很快就又諒解了賀步采。
張小卒覺得賀步采身處官場,身不由己,在這蛇鼠一窩、沆瀣一氣的牧羊城,還能堅持說半句真話,已是不易。
顧志成則是良心發現,覺得他兒子確實不是好人,讓賀步采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昧著良心說話,著實為難他了。
同時皺眉的還有老儒生田文光。
他本以為賀步采一定會順著他的話點頭附和一聲,沒想到卻碰了壁,不禁心生不悅,覺得賀步采不會做人,常言道死者為大,順著他的話夸一句顧察又能如何?
“哎——”田文光心里幽幽嘆了口氣。
心想若不是孫兒仕途黯淡,他又豈會豁出老臉,跑到這大街上像個潑婦一樣撒潑,把讀書人的氣節、禮儀和廉恥棄于不顧,昧著良心說鬼話,不就是為了討顧志成開心,幫孫兒打開仕途嗎。
田文光心知,此事過后他在牧羊城恐怕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料,甚至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,但為了家族的未來,兒孫的前程,也只能硬著頭皮撒潑到底了。
“小子,再不松手,老夫可對你不客氣了!”田文光使勁拽著拐杖,想把拐杖從張小卒手里拽回來,卻發現張小卒的手似鐵鉗一般鉗著他的拐杖,他牟了幾次勁,拐杖翁絲未動,自覺尷尬,不禁氣急地朝張小卒大聲喝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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