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澤阿澤醒來的時候，天sE剛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氣里帶著的味道，像是清晨巷口剛洗過地板的水痕。苔蘚黏在手心，腳底踩到的是Sh軟的泥土，不是臺北熟悉的柏油或地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努力想把腦袋里的畫面拼回來，卻只抓到幾塊碎片：舞池的閃光、手里滑過的藥丸、朋友那張看起來很遠的臉。那些記憶像夜市里被風吹散的塑膠袋，越追越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站起，遠處有個村落，屋頂是灰藍sE的瓦，墻上刻著一種看不懂的符號，像是數字跟圖騰混在一起。村口有座小牌坊，牌坊上的符號倒過來看，讓人心里發毛。阿澤心頭一緊，覺得那符號像是在哪里見過，但又想不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村民在火堆旁低聲聊著，眼神帶著戒備。有人穿著粗布衣，有人手臂上包著繃帶，像是剛從田里回來。符守出現在他身邊，沒多說客套，直接把他帶進一間簡陋的屋子。屋里擺設樸素，墻上掛著幾張符陣圖，桌上攤著羊皮紙和墨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符守坐下，眼神像老臺北巷口的路燈，冷冷的卻看得清楚人心。他沒先問阿澤怎麼來的，只說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鏡中村落會收留墜落的人，但不會縱容。先學會站穩，再談走路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澤想解釋，想說那晚只是想忘記，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，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。符守的話沒有溫度，卻有種讓人無法頂嘴的重量。阿澤只好低聲回：「我……不知道該怎麼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符守把羊皮紙攤開，紙上畫著一串數列，線條把數字連成網。符守用手指沿著線劃過，語氣平靜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這里的力量來自秩序。數字符號不是冷冰冰的記號，它們是世界的節拍。你在凡界的墜落，打亂了你的節拍；在這里，你要重新找回節拍，否則會被不穩定的回聲吞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教的第一堂課很簡單：穩心、觀息、描符。

        -穩心：把情緒拉回來，別讓回憶把你打趴。

        -觀息：聽自己呼x1，感受身T跟外界的節奏。

        -描符：用手在空氣畫符，讓符號的光紋跟你的節拍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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