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璐愣了下，道：「自然可以，但你是何時學會號脈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廢話少說。」甚霄塵一面說，一面拉了張凳子過來放上枕頭，讓封璐把手擱在上頭，才把靈力探入封璐的經脈，專心致志地探察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封璐實在無事可做，索X凝視著甚霄塵。他的二徒兒生得著實俊俏，只是面相有點太兇了，雖說修者老化緩慢，但封璐總覺得，要是甚霄塵再這麼橫眉豎目下去，他的眉間遲早會長出皺紋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人靜，燭光朦朧，封璐逐漸生出幾分倦意。恍惚之際，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重影，那重影雖然同樣是甚霄塵，卻b眼前這個模樣更恣意張狂一些，一身裝扮也活像是魔族……思及此，封璐的心猛然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甚霄塵也察覺了，瞥了他一眼。封璐卻回避了他探究的眼神，闔上眼平復心緒。

        封璐將神識沉淀到識海中，一座浮空之島的形貌逐漸清晰，里頭有隨風翻卷的草浪、無盡的晴空、還有一只盤在他手上的小黑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尾小黑龍并非活物，不過是以記憶造出的仿制品，但封璐還是用拇指輕輕撫m0著它的頭，感受著它的氣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一整日下來，封璐感覺身邊的種種，都像是一幅被撕碎過、又勉強拼接起來的畫，可疑的裂隙隨處可見。他雖然對萬事處之泰然，卻仍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為了撫平這份不安，封璐罕見地調動了額間晶石的力量。這是他一位十分重要的老友，在離世前留下的法寶。此寶不但能夠震懾諸魔，更能讓他辨認出特定之人的神魂，當時那位老友的說法是：這樣你才不會忘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確認眼前的徒兒確實是本尊後，封璐總算松了一口氣，心道：只要徒兒是真的就好了，至於其他古怪之處嘛……暫且不要太較真，靜觀其變罷。

        封璐重新睜開眼來，笑盈盈地望著甚霄塵。此時甚霄塵也終於診脈完畢，松手問道：「師尊方才盯著我時在想些什麼？脈象有點不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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