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短短幾十秒的空檔，景皓迅速站起身，將那本霍克尼的畫冊推到謙語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本畫冊，送給林總監做參考。」景皓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著，但眼神卻SiSi鎖住謙語的視線，「里面有一份遲到了多年的提案，希望總監能仔細看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謙語顫抖著手接過畫冊。當他翻開扉頁，那張sE彩繽紛、卻有些褪sE的「全能兌換券」掉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謙語看著那張卡片，目光凝固在右下角那個端端正正的「#」上。那是他曾笑著對景皓說「你是世界上唯一的#」時畫下的符號。而在符號旁邊，景皓用剛勁的筆觸寫下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一起去海邊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謙語的瞳孔劇烈收縮，他猛地抬頭看向景皓，眼底蓄滿了多年來從未流出的淚水。在那一瞬間，景皓看見了，那個「全世界最懂他」的人，終於隔著煤氣燈的迷霧，與他重新連上了訊號。

        景皓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然後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。他發現，他必須冷靜且JiNg準地，把他的魚從這口Si水池里撈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兩點，景皓的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。是那個久違的對話框。

        謙語：「為什麼要這樣？為什麼要把那張券拿出來？你還留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景皓握著手機，手心滲出薄汗。他能想像謙語此刻正躲在米蘭那間冰冷公寓的角落，避開吳子軒的視線，顫抖著打下這些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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