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來從不流泄脆弱的少年沒壓住委屈,顫抖的音階鉆出唇齒,她聽出語尾隱晦的哽咽,眼淚卻還倔強地含在眼底,將落未落,不肯放任軟熱墜下。
她和舒濂安身高差不多,幾乎是與他余光平視,就在舒濂安抬手想要抹去淚光時,她松松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移動到臉龐,小心翼翼拭去水潤。
舒濂安訝然瞪大眼,斗大的淚水猛然脫離眼眶汩汩下墜,下一秒,溫暖的T溫隨即將他按進懷里,彷佛阻開這個世界交加的惡言,為他抵御所有尖刺。舒濂安先是一動不動,回神後下意識難為情地想掙開懷抱,卻被季羽禾以更大的力道拉近距離。
過去那個看似無能與世界對抗的nV孩,力氣什麼時候也變這麼大了?大到可以對調他們曾經的角sE,將他裹進筑起的避風港,短暫忽視腦子里轟然作響的疼痛。
「謝謝你即使這樣,還是用了最耀眼的心情喜歡我。」
舒濂安看不見季羽禾的眉眼,只是安分中帶點貪婪的依賴靠著她,聽她一字一句鄭重地說出口。
等了良久沒有下文,舒濂安將重量慢慢傾倒在她身上,從耳邊鼓噪的節拍聲猜出她沒出口的後續,語氣還是她不喜歡的自暴自棄,「但是你不能接受我,對吧?是我們家讓你的人生有這麼長一段時間活得像在泥沼里匍匐爬行,也是我們家讓你見證的第一場Ai情出現裂縫。」
舒濂安從她身子里抬頭,緊貼x口的溫度驀然消失,季羽禾望著他爬滿淚痕的臉,鼻頭像被傳染了不可控制的酸意,視線氤氳時,舒濂安支離破碎的笑臉也隨之漫漶。
僅僅是一個眨眼的毫秒,季羽禾總算厘清心頭那GU沉甸甸的重量來自何方——因他快樂而喜悅,因他難過而心疼,小火慢燉地告訴心的主人——那里已經棲息了怦然的星火。
「我對你的喜歡帶著仇恨的痕跡,如果哪天我的喜歡會成為你痛苦的來源,就直接跟我說,我會主動退開,從此不再打破你的規則。」
一瞬間,籠罩學校屋頂的廣袤天空、帶著純粹的喜歡用心為季羽禾世界畫上單純的sE彩的日子恍若昨日,清晰地在眼前循環播放,如一首聽過百遍的曲子旋律耳熟,有了開頭便能自動哼出後續,在歌詞中反覆提醒她,哪怕是一絲不起眼的愿望,也會被他仔仔細細摩娑收藏,直到有能力實現它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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