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教室的瓦房太破了,每個角落都在漏風。
她的座位靠窗,窗戶上糊著一層發黃的塑料布,總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。
塑料布還破了幾個洞,冷風狡猾地從那些洞里鉆進來。那種冷意不會讓人立刻受不了,但它會慢慢地,從脖子、從袖口、從腳尖,一點點往身體里爬。
她的手上總是生滿凍瘡,紅腫、開裂,有時候還會滲出透明的水。
癢的時候像有蟲子在皮膚下面爬,比疼痛更難忍。她不能去撓,撓破了會流血,流血了就更疼。
北方冬天的餐桌上永遠是白菜。醋溜白菜、白菜燉粉條、白菜燉土豆……油很少,鹽有時候也不夠。
她離開了冀省后,很多年都沒有再吃過白菜。
家里來客人的時候,才可能見到肉腥。
媽媽的臉上會換上一種刻意的笑,聲音也會一改平時的尖利,變得溫和。
佟望不太喜歡媽媽這種變化,但是她喜歡客人來,至少飯會好吃一點。
媽媽在鎮上的人緣其實還算不錯。她腰椎不太好,不能干重活,但平時會主動幫鄰居們做些手工活,補個衣服或者納個鞋底,順便補貼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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