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,民國三十年。
四年后,日本人還是沒有走,反而打的愈來愈近。南京政府搬走了,教會也遷撤至重慶,不止是南京,四面八方逃難過來的人擠滿了這個本來寂靜的小鎮。
在重慶的校舍簡陋粗曠,大部分是棚屋改建,沈韞一開始十分不適應,但適應后,她除了偶爾會懷念起南京,剩下的也被傷員、孤兒、逃難者的事情給淹沒了。
&學生的讀書聲、禱告聲常與防空警報混在一起,她不禁望著煙氣彌散的天空想要和那些丟炸彈的飛機一起飛上天,明明她這輩子什么錯事也沒做過,怎么費落得個如此顛沛流離的下場?
好在,沈韞今年就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了,教會也不再是她唯一能住的地方,可當她看了一圈金陵nV大臨時的校舍,簡直像極了剛來重慶的時候在山洞里上課的地方。她又開始為難起來,不禁覺得她拼了命要逃離的地方不過是從一個地獄逃到另外一個。
陳玉娟也同樣收拾她的箱子,她一堆進口香水和洋人裝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,一邊在那抗拒著怎么到了讀大學還得穿學生裝,土Si了,要么就學人家穿洋裝,要么就和上海nV人一樣穿高叉旗袍才好呀。
“沈韞,你怎么還留著這個?”
陳玉娟一手捏著本臟兮兮的書,另一只手還捏著鼻子,萬分嫌棄地說:“你怎么不扔掉!怪不得這里有這么多蟲子,都是因為你這些書!”
沈韞莫名有些緊張,她一把奪過,拍了拍灰翻看,果然是自己丟了許久的詩集。
她看著上面熟悉的文字,有些連報紙都沒刊登過的詩這上面都有,這是她這輩子得到過最重要,最特別的禮物。但很可惜,她幾乎已經不記得那位送她詩集的男人的長相,或者說,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那人的臉,它一直都隱秘在帽檐下,如今回想起來只有充滿Y影,身材高大的一個畫像。
“發什么呆呢!”陳玉娟已經要氣Si了,她用手指頂了頂沈韞,“你就別惦記這些了,抱著書想男人不如想想學校里的,不管是誰都談個戀Ai,不b你天天做夢來的實惠?”
沈韞紅了臉,反駁道:“我哪里有想男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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