咘言吞了一口氣,聲音仍低:「有薄底鞋紋。像文吏。」
呂布沒有立刻追問名字,他只是點頭。那點頭不是相信,是記下。記下意味著下一步有人要Si,而Si之前,必有人先被拿去當證。
夕yAn偏斜時,印庫內忽然傳出一聲y響,像有人摔了匣。黑面都伯奔出來,手里捏著一張小小的紙角,紙角上沾著墨,也沾著一點朱泥。那朱泥里混了極細的油,油味很淡,可在你們鼻子里卻像鐵絲一樣清晰。
咘萌的喉頭發緊,她想起周鈞袖內那截纏線,想起指套上的朱泥,想起今早詔的亮邊。這些碎片不是散的,它們正在被某個人有耐心地排成一條路,一條「把你們推到刀前」的路。
黑面都伯把紙角呈上,對呂布低聲:「庫內匣底夾出來的。像……像昨日詔紙角。」
呂布沒有接,他只是看咘言:「辨。」
咘言覺得自己的胃又翻了一下。他抬手接過紙角,指腹觸到纖維,那纖維與今早詔的粗毛感一樣。朱泥邊緣有一圈極淡的亮,亮得刺眼,像新調。這不是「昨日詔」,這是「今早那套東西」的殘角。
可更致命的是,上頭的墨痕,竟像咘言的筆勢。不是完全像,是有人刻意模仿「短收筆」,模仿得太用力,短收變成一種刻意的斷。真正的短收是孩子手X自然收短,假的短收是工匠做出的破綻,像故意給人看:你看,這是咘言寫的。
咘言x口一冷,像被人用冰刮了一下。他忽然理解這局最狠的地方:對方不是要做得毫無破綻,對方是要做得「剛好讓你被抓」。讓董卓有理由懷疑你,讓呂布有理由盯你,讓你們在自證與求活之間被折磨到碎。
咘言把聲音壓得更乾:「這筆勢……像我,但太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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