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里已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。他手上麻利地穿起更外一層的線，把肉緊鎖住，仿佛連一絲空氣也不允許被進入。

        畢竟縫合處早已因失去視神經而無法被夏侯惇本人所見，未知帶來的痛楚更令之恐懼。為克制自己亂動妨礙縫合進程，他硬是強忍著，兩手死抓住自己肌肉緊實的大腿。指甲幾天沒剪過了，加上他又不是在乎指甲的人，因此并不是十分光滑圓潤，甚至有些地方裂了個小缺口，陷進肉里又是不一樣的尖銳疼痛，他嘗試借此來轉移對縫合處的注意力，僅剩的右眼早已被生理淚水模糊視線，因此連大腿上被抓傷到滲血都不知曉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先前的穿孔標記，最外層的縫合就簡單很多了。桑白皮線比原來用的絲線要粗且硬些，穿進去能適應原先的孔洞大小，不至于留出空隙給后續恢復添麻煩。

        沿著原先的針孔進行最后的縫合，上下兩片眼瞼又逐漸回到了之前完全展開閉合的狀態。直到最末端的孔被穿過，眼角處縫線打了個小結，多余的線頭被剪掉，這次縫合才真正結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，是時候把你放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呂布領著夏侯惇去取回脫掉的衣物——都是已經被重新洗過一遍的了。或許是忍受疼痛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精力，在此過程中夏侯惇仍是一聲不吭，直到離開時，才淺淺道了聲——“后會有期，呂奉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完全不像是被折辱過后會說出的話，甚至有些挑釁的意味……帶著滿滿的、必勝的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”呂布跟了上前，借著身高優勢準確地把手里的眼罩搭在對方的臉上，繞過去在腦后綁緊，“……別忘了你的眼罩。你也不想讓曹操那家伙知道發生了什么吧。”場面卻像是奸夫邊提醒出軌的人妻，邊為其系上貞操帶一樣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即使他呂奉先死了，夏侯惇還是得一直戴著眼罩活下去，作為奸淫過那眼洞的人，可以說是多了將來一個替他持貞守寡的妻妾。而那眼洞又被自己親手縫上，就算再度剖開那處傷口，新生嫩肉早已取代自己操過的肉壁，也就無人可重溫這銷魂窟的滋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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