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,預想中的激動、狂喜、乃至感傷,都未曾涌現。心底泛起的,竟是一種奇異的平靜,仿佛在審視一個與己無關的、熱鬧而疏離的夢境。
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后靠近,帶著熟悉的氣息。朔彌高大的身影如山般立在她身側,恰到好處地為她擋去了凜冽的側風。
他深邃的目光掠過她沉靜的側臉,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復雜難言的寧靜。他沒有言語,只是伸出寬厚溫熱的右手,堅定而輕柔地包裹住她暴露在寒風中、已然微涼的左手。十指交纏,緊密無間。
“這里,”他的聲音低沉醇厚,清晰地穿透了碼頭的喧囂和海風的嗚咽,送入她耳中,“和你當年……無數次在心底描摹的,可還相似?”
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暖意和力量,綾沒有cH0U回,反而微微收緊了手指,回握著他。她輕輕搖頭,唇角漾開一個極淡卻無b真實的弧度,目光依舊膠著在遠方那片繁忙得令人目眩的港灣,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:“不一樣。b畫冊上描繪的,鮮活百倍,也……嘈雜百倍。”
她頓了頓,仿佛在咀嚼著內心翻涌的復雜滋味,海風卷起她的發絲,拂過她光潔的額頭,“也b想象中……更遙遠了。”
“像在看別人的故事。”
朔彌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他深邃的眼眸映著港灣粼粼的波光和穿梭的船只,仿佛也洞穿了那層無形的時空壁壘。
他握緊了掌中微涼卻堅定的柔荑,帶著她微微轉身,抬手指向港灣一側被灰白sE石墻圍攏起來的、如同王國般的區域:“看那邊。那里,就是出島。當年鎖國令下,唯一允許紅毛夷居住貿易的方寸之地。你當年指著圖冊反復問我的,能‘登高望遠,祈禱神明’的西洋建筑,就在其中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有力,JiNg準地將舊日暖閣中的描述,錨定在眼前這片真實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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