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公貞與其夫人,這對執掌家族多年的夫婦,此刻正隔著冰涼的紅木矮幾,相對而坐。幾上,兩碗抹茶早已失了溫度,凝結的茶沫如同他們此刻難以言說的心緒。
藤原公貞,這位曾經說一不二、威嚴深重的家主,身形依舊挺拔,但眉宇間刻下的紋路似乎b五年前更深了些。他端起面前那碗冰涼的茶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細膩的樂燒茶碗邊緣。
茶湯渾濁冰冷,映不出他的面容。他輕輕放下,碗底與幾面接觸,發出“嗒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“八年了……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無奈,仿佛這五年的時光是壓在肩上的巨石,“時光如刀,未曾饒人。那孩子…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,“信,b我們預想的更為固執,撞了南墻也不回頭。卻也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穿透裊裊青煙,投向窗外庭院中一株蒼勁的古松,“……更展露出令人側目的能力與韌勁。”
他腦海中浮現探子回報的景象:信如何以并非家族嫡系繼承人的身份,在波濤洶涌的海運商道上y生生劈出自己的航線;如何與狡黠的海商、貪婪的官吏周旋;如何將那份當初被家族視為“離經叛道”的產業經營得蒸蒸日上。
那份不依賴家族蔭蔽與日漸顯露的運籌帷幄之才,讓他這個父親在最初的震怒與失望之后,心底深處竟滋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混雜著苦澀的認可與隱約的………驕傲?
藤原夫人端坐于他對面,保持著無可挑剔的貴族儀態。雙手交疊于華貴的吳服膝上,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泄露著內心的波瀾。
她保養得宜的臉上,曾經對“吉原游nV”那種刻入骨髓的鄙夷與冰冷的排斥,被一種更為復雜的、難以名狀的掙扎所取代。
她微微垂眸,避開丈夫的目光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打破了沉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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