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
仿佛驚雷在靈魂深處炸開,手中冊子幾乎脫手。耳房外模糊的碎片,被這白紙黑字、條分縷析的記錄徹底鑿實!
在她沉溺于仇恨與痛苦的這些年里,在她看不見的角落,他竟然以這種方式,沉默、固執(zhí)、年復一年地,守護著她家族最后的T面與痕跡。
她手忙腳亂地將冊子塞回藤箱深處,蓋上蓋子,踉蹌著站起身。書房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冰冷。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書房,只想逃回自己那方小小的、安全的天地。
然而,巨大的心神震蕩和深秋的寒氣內外交攻,當夜,綾發(fā)起了駭人的高燒。
病勢洶洶,如山崩倒。舊傷在心神劇震與深秋寒氣的雙重侵襲下復發(fā),引發(fā)了駭人的高熱。綾躺在榻上,意識在滾燙的熔巖與刺骨的冰窟間劇烈沉浮。
夢魘如影隨形,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、更可怖。灰霧彌漫,亡者的身影幢幢。
父親清原正清依舊穿著那身染血的朝服,面容模糊,只有那雙眼睛,冰冷、失望,穿透迷霧SiSi鎖住她。“綾……”聲音空洞而遙遠,帶著回響,“你……忘了……嗎?清原家的血……白流了嗎?你……竟要……與仇人……同室而居?”
母親的身影在一旁哭泣,哀婉凄絕。族人的面孔在霧中若隱若現,無聲地控訴。她想尖叫,想辯解,喉嚨卻像被滾燙的烙鐵堵住,只能發(fā)出破碎的嗚咽:“不敢忘……我不敢忘……可是……好累……父親……母親……我也想……活下去啊……”
巨大的痛苦和撕裂感將她吞噬,身T仿佛在烈焰中焚燒,又像被萬仞寒冰刺穿,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咽喉。她在夢魘中掙扎,冷汗浸透了寢衣,指尖無意識地在被褥上抓撓。
混亂中,有溫熱的觸感覆上她冰涼的手背。那溫度很穩(wěn),帶著薄繭的粗糙,將她從冰冷的深淵里輕輕拉住。一個低沉的聲音穿透迷霧,不疾不徐地重復著:“沒事了......我在這里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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