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這里?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,“這般……可覺松泛些?”
朝霧感受著那溫熱掌心下略顯僵y的按壓,酸脹感似乎真的被那份專注驅散了些許。她微微側首,頰邊泛起淡淡的紅暈,聲音輕柔:“嗯……左邊些……再下些……”那份毫不掩飾的笨拙關懷,b任何嫻熟的推拿更熨帖心扉。
為迎接新生命,宅邸里悄然醞釀著變化。一間原本堆著舊書與雜物的南向廂房被JiNg心騰空。
朝南的廂房,窗明幾凈,yAn光慷慨地鋪滿了半室。此刻,這里成了初為父母者笨拙Ai意的演練場。
一個用上好軟木新打制的小搖籃靜靜放在房間中央,散發著新鮮木料的清香。信正半跪在地,手中執著細砂紙,神情肅穆得像在處理一件價值連城的海船模型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搖籃內側的每一道棱角、每一處弧線,指尖反復摩挲確認,直到觸手所及之處,皆溫潤如凝脂,絕無半分木刺可能驚擾嬰孩嬌nEnG肌膚的可能。
“這邊角……還需再順些。”他喃喃自語,又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計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朝霧坐在窗邊的軟墊上,膝上攤開幾塊顏sE極其柔和的棉布:初雪般的素白,春日新柳般的nEnGh,還有一塊是極淡的、如同黎明前天空的淺青。
她低著頭,纖細的手指執著銀針,正細細縫制一件小小的襁褓。針腳細密勻稱,一上一下,如同溫柔的絮語。yAn光落在她低垂的頸項和專注的側臉上,寧靜美好。
或許是太過沉浸于手中這充滿期待的活計,或許是秋日的暖yAn催生了舊時的慵懶,一段極輕柔、帶著遙遠記憶溫存的小調,不經意地從她唇間流淌出來。那是游郭深處某個秋夜,某個姐姐曾哼唱過的調子,婉轉低回,帶著一絲被時光洗淡了的哀愁。
哼唱聲很輕,像一縷風拂過琴弦。但信的脊背卻瞬間僵了一下。砂紙摩擦木料的聲音停了。他沒有立刻回頭,只是維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,寬闊的肩膀在yAn光下投下安靜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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