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碗,指節分明有力,目光卻似無意般掠過身旁的朝霧,在她搭在膝頭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,指尖輕輕拂過她腕間那支樸拙的檀木萱鐲子,動作自然流暢,帶著無需言明的親昵與歸屬感。
那眼神深處,是對朔彌這位曾與朝霧有過“名義”之緣的舊客,一種源自雄X本能的、難以完全消弭的戒備與審視。
朝霧姿態優雅地跪坐在信的身側,目光溫婉地掠過主位上的朔彌,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。
朔彌神sE不變,將點好的茶碗輕輕推向信的面前,碗中茶沫細膩如云:“海路風波,自古難免。折損雖有,所幸根基尚穩。倒是在下聽聞,藤原君新辟的南洋航路頗有建樹,利潤豐厚,令人欽佩。”
他從容應對,話語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信的試探,又巧妙地將話題焦點轉回對方身上,展現出關東商會少主應有的見識與圓融手腕。
朝霧適時地放下茶碗,指尖在碗沿上輕輕一旋,抬起溫婉的眼眸,“藤堂大人府上的茶,總是這般清冽甘醇,令人回味。”她聲音柔和,如春風拂過琴弦,既表達了贊賞,也自然地開啟了話題。
片刻的靜默后,朝霧眼睫微垂,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茶盞溫熱的邊緣,語氣中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恰到好處的憂慮,將話題悄然轉向今日來訪的核心:
“聽聞綾妹妹自……遷居此處后,身T一直微恙,不知如今可好些了?”她抬眸看向朔彌,目光清澈而帶著真誠的關切,“妾身與信,心中甚是掛念,今日冒昧前來,也是盼能知曉她的近況,以求心安。”
此言一出,茶室內的空氣似乎有瞬間的凝滯。
“綾妹妹”三個字,喚得極其自然,帶著舊日櫻屋中那份超越身份的姐妹情誼。她的視線溫和卻執著地落在朔彌臉上,不閃不避,清晰傳達著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