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的晨光,帶著某種遲疑的溫柔,透過新糊的桑皮紙窗,在榻榻米上鋪開一層淺金sE的紗。光影里,細小的塵埃緩緩浮沉,如同時間本身具象化的呼x1。檐下那串琉璃風鈴寂寂無聲,偶有早鶯掠過,留下一兩聲清冽的啼囀,劃破滿室寧謐。
初春的空氣帶著清冽的草木氣息,與屋內隱約的粥飯暖香交織。朝霧素手執勺,將瑩白的米粥盛入青瓷碗中,動作舒緩,帶著一種新婦特有的、對日常瑣事的珍重。
藤原信端坐對面,目光掠過她低垂的眼睫與專注的側臉,落在她纖細手腕間一枚素銀鐲子上——那是他前些日子在市集所購,樣式極簡,卻襯得她腕骨愈發玲瓏。
湯碗放下,碗底與漆案輕輕一碰,發出細微的脆響。藤原信擱下手中的黑漆竹箸,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朝霧沉靜的側臉。
他沉默片刻,終是開口,聲音放得平緩,似是不經意地提起一樁尋常舊聞:“昨日,與堀川屋的幾位掌柜小敘,席間聽得一樁傳聞。”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光滑的杯沿,目光落在的碧sE茶湯里,避開她的注視。朝霧正將一小塊漬得油亮金h的蘿卜夾入他碗中,聞言指尖微頓,抬眼望他,清澈的眸子里帶著詢問。
“是關于藤堂朔彌的。”信頓了頓,觀察著妻子的神sE,見她只是安靜傾聽,便繼續道,“說是三個月前,約莫初春料峭時分,此人動用了難以想象的巨資,幾乎撼動了關東幾大商會的銀根流向,只為……為吉原櫻屋的一位花魁贖了身。”
他語速依舊平穩,但每一個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名字,目光卻如帶著溫度的手指,輕輕探向朝霧驟然凝滯的臉龐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息。
象牙箸從朝霧微松的指間滑脫,“嗒”地一聲,敲擊在青漆案上,那聲響在驟然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突兀刺耳。
她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,唇瓣微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響,只余一絲顫抖的氣息逸出。周遭的空氣似乎瞬間變得粘稠,壓迫著x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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