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她本能地縮回手,蹙眉看去,指節(jié)上已迅速浮起一小塊刺眼的紅痕。
幾乎同時,一只帶著木屑氣息的大手便急切地伸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傷的手指。信不知何時已放下砂紙,蹲在了廊邊,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心疼:“又燙著了?”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極其輕柔地摩挲過那點紅痕,“不是說了,這些粗活,交給傭人去做就好。你總是不聽。”
朝霧cH0U回手,不甚在意地搖搖頭,繼續(xù)拿起熨斗:“一點小事,哪用特意請人?況且,”她抬眼,目光掃過庭院里晾著的幾件nV塾孩童的小衣服,語氣溫和卻堅持,“nV塾那邊,筆墨紙硯、孩子們冬夏的衣裳,哪樣不要JiNg打細算?多請一個傭人,便是一份嚼用,能省則省。”她熟練地翻過衣服的另一邊,動作依舊從容。
信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指節(jié)上那抹礙眼的紅,心頭那GU因心疼而生的焦躁更甚。他索X在朝霧身邊坐下,帶著些許不解和急切,“阿朝霧,海運的船隊如今跑通了三條航線,長崎的貨棧也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家里的開銷,養(yǎng)幾個傭人算什么負擔?你何必事事都要自己動手,把自己累著?”
他抓起她剛熨好的一件自己的舊中衣,指著袖口內側一處細密但略顯歪扭的針腳補丁:“你看這里,上次刮破,也是你熬夜補的。針腳是好,可燈下熬壞了眼睛怎么辦?”
他的語氣里沒有責備,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一絲被“拒絕好意”的挫敗。
“信……”朝霧停下手中的動作,熨斗懸在半空。她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堅持,看著他因激動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。那固執(zhí)的堅持背后,是沉甸甸的、生怕她受一絲委屈的心意。她并非不識好歹之人。
心底那份因他“大手大腳”而生的、習慣X的執(zhí)拗,在他熾熱的目光下,如同被暖yAn融化的薄冰。她明白,他的堅持源于心疼,源于如今有能力護她周全的底氣,更源于想將她從一切可能的辛勞中解放出來的愿望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那嘆息里沒有不悅,只有一絲無奈和最終被說服的柔軟。她放下熨斗,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信袖口上那個她親手縫補的補丁,聲音緩和下來:“好了,莫急。我明白你的心意。”她抬眼,對上他依舊緊鎖的眉頭,唇角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,“你說得對,如今不b從前,是該享享清福了。”
她頓了頓,帶著一種當家主母的務實考量,提出了折中的方案:“這樣吧,就依你。請兩位手腳麻利、品X可靠的婦人。一位專司灑掃庭除、漿洗衣物;另一位負責廚房炊爨、采買日用。如此,家中諸事井井有條,我也不必再為這些瑣事分神,nV塾那邊也能更專心些。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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