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停頓,氣息有些不穩,背上的傷痛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但她依舊強撐著,用那種平靜得可怕的語調繼續說下去,仿佛在敘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。
“像放出籠子的鳥兒,慶賀它重獲天空?可是先生啊……”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極淡的、卻銳利無b的諷刺,“您有沒有想過,那鳥兒的翅膀上,或許早已在經年累月中,系上了您看不見的金線?一舉一動,飛高飛低,又何嘗能真正逃開放鳥人掌控的視線?”
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朔彌,看到了更遠、更令人絕望的未來。
“還是說……”她唇角的譏誚意味更深了,“告訴您的后果,是換來更嚴密的看守,更無孔不入的監視?畢竟,一個生了異心、試圖逃離的‘所有物’,只會激發主人更強盛的占有yu與控制yu,不是么?將我從這吉原的牢籠,換到另一座更華麗、更舒適,卻也更加令人窒息的透明囚籠里……這樣的‘自由’,朔彌大人,您告訴我,我要來何用?”
她輕輕喘了口氣,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幾乎要將她再次淹沒。她重新轉回頭,閉上眼,仿佛連看他一眼都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她早已不是十四年前那個雪夜里,被塞進吉原后門、對著陌生世界瑟瑟發抖的無知幼nV。在這座名為“櫻屋”的泥潭將近十四載,她早已在無數個無眠的雪夜,在朝霧姐姐冰冷的告誡中,在阿綠姐姐無聲無息的Si亡里,將天真與幻想一寸寸磨成了齏粉。
這世間從無真正的恩賜,所謂的“自由”,不過是上位者心情愉悅時拋下的、裹著蜜糖的毒餌。她清原綾,豈會再對這等虛妄的承諾,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?
她不再說話,只留給他一個抗拒的、寫滿了絕望與疲憊的背影。方才那短暫的、充滿了尖銳諷刺的對話,似乎已經耗盡了她剛剛積聚起的所有能量。
暖閣內陷入了b之前更深沉、更令人心悸的Si寂。他看著綾唇角那抹轉瞬即逝的自嘲弧度,看著她重新閉上的、寫滿拒絕的眼,一GU巨大的無力感和那尖銳的心疼,如同冰冷的海水,徹底淹沒了他。
他讀懂了那自嘲背后的含義——不信任。深入骨髓的不信任。她不相信他的任何承諾,不相信他所謂的“縱容”與“給予”。這份不信任,像一道深不見底的鴻G0u,橫亙在他們之間,讓他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朔彌僵立在原地,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緩慢爬行。她的話語,一句句,一字字,在他耳邊反復回響。他想要反駁,想要告訴她不是這樣的,他從未想過要如此控制她。可話到嘴邊,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從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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